第(3/3)页 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,落在他领口那一片敞开的、还带着昨夜痕迹的肌肤上。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,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。 落在他肩上,落在他手臂上,落在他腰间那条她正在系着的玉带上。 哪里都不对。 哪里都让她想起昨夜的事。 “昨夜——睡得好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 柳红烟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。 那停顿极短,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,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,随即被更深的平静吞没。 “还……还好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被风推着,悠悠地转了一个圈。 秦牧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 柳红烟继续为他整理衣袍,将腰带系好,将袖口翻折整齐。 她的动作比昨日更稳了些,指尖不再颤抖,呼吸也不再急促。 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马,虽然还记得草原的风,却已经习惯了缰绳的触感。 终于,她做完了。 她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着他。 晨光照在他身上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月白色的长袍妥帖地穿在身上,衣襟整齐,袖口平整,腰间玉带系得恰到好处,不松不紧。 “不错。”他说。“有进步。” 柳红烟的脸又红了。 那红云从颧骨开始,像被风吹散的颜料,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,又烧到耳根,到脖颈,一路烧进衣领深处。 可她嘴角,却微微翘了一下。 那翘起的弧度很轻,很淡,像春天第一株从雪地里探出头来的草芽,嫩嫩的,怯怯的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向上的生机。 “谢陛下夸奖。”她说。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,忽然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 那动作很轻,带着一丝宠溺,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。 柳红烟的脸更红了,可她没有躲,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,又松开。 秦牧收回手,站起身。 月白色的长袍从他肩头垂落,衣摆在地面上拖曳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。 他走了两步,在窗前停下。 晨光从窗外涌入,照在他身上,将那道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 他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,望着那几株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腊梅,望着远处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。 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 “徐龙象应该不会想到,在他走后,会发生这种事情吧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