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俩倒好!”刘海中的嗓门陡然拔高,又狠狠拍了下桌子, 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混,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,一点上进心都没有!” “让你们多听听厂里的广播、多读读人民日报,多学学国家政策,多琢磨琢磨怎么处事!” “结果呢,一个两个的,把我说话当放屁!” 他踱了两步,语气沉了几分,满是执念,“我这把年纪了,还在厂里兢兢业业,不就是给你们俩铺路吗?” “要是你们俩烂泥扶不上墙,连句场面话都说不明白,将来怎么接我的班?” “还有!你们给我记死了!” “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,最忌讳的就是上蹿下跳挑战权威!” 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厂有厂纪,院有院规!” “谁要是敢不把规矩放在眼里,不把领导、长辈放在眼里,那就是自寻死路!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!” “今天这话我就撂在这儿!” “从明天起,每天早上给我读一遍人民日报,晚上听一遍厂里的政策广播,好好学学怎么做人!” “再让我看见你们游手好闲、吊儿郎当的,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!滚回屋里反省去!” 俩儿子如蒙大赦,低着头一溜烟钻进了里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门外的许大茂听得眼睛发亮。 刘海中这老东西满脑子都是如何管人,最恨的就是上蹿下跳没大没小的刺头。 陈卫东这几天在院里的所作所为,简直是精准踩在了刘海中的雷点上! 他压了压心里的得意,把暗处的鸡和酒重新拎起来,清了清嗓子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 “二大爷?您在家吗?我是大茂啊!” 敲开门,开门的是二大妈。 她看见许大茂手里拎着的鸡和酒,眼角的皱纹都笑成菊花了,扯着嗓子往屋里喊: “当家的,你快看看谁来了!大茂来看你了!” 刘海中从里屋踱着方步走出来,嘴上说着:“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,外道了啊。” 不过他眼睛却很诚实,一直黏在那只肥鸡和酒瓶上。 许大茂笑着进了屋,把东西稳稳放在桌上,说:“二大爷,您这话说的。” “您是咱们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辈,在厂里又是管着百十号人的工段长,七级大工匠。” “我这当晚辈的,早就该来孝敬孝敬您了。快过年了,我就想着给您添点下酒菜嘛。” 这话听得刘海中浑身舒坦,他连忙招呼许大茂坐下,转头冲二大妈喊: “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鸡收拾了,晚上炖上,我跟大茂喝两盅!” 说完又给许大茂倒了杯热茶。 没多大会儿,二大妈就把鸡收拾进了锅,屋里飘起了肉香。 俩人坐在桌前,倒上酒,碰了一杯,都干了。 许大茂放下酒杯,先开了口:“二大爷,您最近在厂里,肯定也听说了,前院那陈卫东,病好了回厂里复工了。” 刘海中点点头,说:“知道,卫生所开了证明,手续齐全,到班组报到了。一个三级工的小年轻,我还没功夫多留意。” “怎么了?你和他很熟吗?”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说:“二大爷,您可不能不留意。这小子现在可不一样了。” “以前他病恹恹的,见了您,老远就低头弯腰打招呼,可现在呢?病刚好,就神气得不行了的。” “今天您也听见了,他逼着贾张氏赔钱,连一大爷的面子都敢驳,说不松口就不松口。” “您想啊,他现在连院里的一大爷都不放在眼里,以后到了厂里,还能把您这个顶头上司当回事?” “他现在就这么上蹿下跳的,明摆着就是不把咱们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。” “您是工段长,这小子要是再这么狂下去,以后在您手底下干活,肯定要蹬鼻子上脸,到时候您再管,就晚了。” 刘海中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色沉了下去,说:“哼,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,还敢反了天?” “在我的工段里,是龙他得盘着,是虎他得卧着。我有的是办法,让他服服帖帖的。” 许大茂一听这话,心里乐开了花,连忙又给刘海中满上酒,说: “那是自然,整个轧钢厂,谁不知道您二大爷的本事。” “不过这小子现在心气高,您得提前给他点教训才行。” 刘海中捻着下巴,点了点头,显然是动了心。 第(2/3)页